第三天,七十六号的特务把一封密写文件交到汪曼春的手上,汪曼春挥手示意特务离开后用裁纸刀打开信。一张白纸,在药水的作用下慢慢显出字迹:“速调查明楼名下的面粉厂。孤狼。”
汪曼春把密写信撕得粉碎,直接扔在废纸篓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南田洋子回来了,这个时候还想糊弄我,你不是‘孤狼’我看应该叫做‘疯狗’,我被你咬过一次了,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明台最近过得很开心,本来明镜要给他介绍女朋友的事情他很排斥,相亲的那一天还故意穿了一身老气横秋的外套,特意买了一副傻乎乎的黑框眼镜,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和自己相亲的人居然是程锦云。两个人一看就看对了眼最近明台的生活变得充实了起来,管理面粉厂,和程锦云约会,有时间和机会就根据郭汝缜的情报为民除害。今天明台抽时间来到自己的行动小组所在地:照相馆。明台问郭骑云:“咱们这房子你租的?”
“是,每个月三十八块钱。”
“租金是你自己付?”
“不是,老师提前付的。”
明台听了郭骑云的话之后一愣。“对了,老师薪金很高吗?”
“也不高。”
“一个月三十八块钱可不便宜,老师哪来的钱呢?”
参与面粉厂的管理之后明台第一次对物价有了直观的体会。“卑职不清楚。”
郭骑云接着说:“这回儿于曼丽应该接收完电文了,我上去看看。”
就在婚礼事件结束之后,明台将收发人由郭骑云换成了于曼丽,明台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这个三人小组有秘密,秘密就藏在郭骑云身上。明台站起来,余光目送着郭骑云上楼的背影。他本身对电台没有占有欲,却对掌握第一手情报有着超强的控制欲,他觉得在眼下这种形势对谁都不放心。明台在楼下煮咖啡,等待于曼丽和郭骑云一会儿向自己报告最新的重庆电文。密室里收发密电,一张令于曼丽难以置信的电文出现在她面前。“这,这不是真的吧?”
首次接收电报的于曼丽额头沁出汗来。郭骑云淡淡道:“是真的!”
于曼丽看着手里的电文,始终不相信,可偏偏它就是真的,由不得她不信。看着这些密码电文,她现在终于知道郭骑云不愿意让人插手电台的真实含义,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可是,这种保护层竟被明台自己给打破了。“76号同意3号码头放行两船鸦片,另有7000担粮食售与76号梁,价格不变,你组负责摆渡。”
郭骑云面无表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重新写了一份“大同小异”的电文,改掉了原文上触目惊心的关键词。“3号码头两船货,另有7000担粮食售与上海粮店,价格不变,你组负责摆渡。”
于曼丽还沉浸在惶恐中,还没有缓过来:“这不是真的!”
郭骑云把修改好的电文递给于曼丽:“把这个拿给他。”
于曼丽坚决道:“不行。”
郭骑云重复一遍:“你把这个拿给他。”
于曼丽结巴了:“不,不……行,不行。”
猛然激动地站起来,“我必须要告诉他,不能欺骗他。”
郭骑云“啪”地一声按下电台的电源开关,道:“难道你想害死他吗?”
于曼丽愣住。“我叫你不要参与进来,你们偏不肯听!”
于曼丽哭着说:“我不相信。”
郭骑云说:“不相信什么!不相信76号和军统局上层勾结走私,大发国难财?你以为单单一个军统局就敢这样无法无天!军统局上面还有谁?我跟你说这么多都是浪费口水,你除了杀人,还会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好活着吧你。很多事情,咱们改变不了。”
被港大开除是郭汝缜的主意,明台花天酒地也是郭汝缜的主意,这一次,郭汝缜决定要让明台再看到一些更加赤裸,更加触目惊心的东西。党国的腐败很快就会暴露在这个热血青年的眼前,这次郭汝缜要让明台这个大好青年看清楚他效忠的党国是什么德行,对腐败的资产阶级政府彻底失望。浴火方能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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