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头发被揪住的疼痛,明明能猜到自己等会会经历些什么,但是心底却是意外的平静。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跟男人对视。
真是可惜,这人居然回来这么早。
“哑巴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学校今天发钱了。”
男人被少年的眼神惹毛了,另一只手狠狠打了少年一巴掌,叶青生的脑袋歪向了一边,眼帘微微垂下,隐去了眼底的凶戾。
“钱呢!”
男人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彻底怒了,朝着少年咆哮。
“没有。”
叶青生扭过头,眼底平静如死水,回复了他。
“胆子肥了,敢骗老子?”
男人笃定叶青生手上肯定有钱,揪着少年的脑袋,扯着他往客厅里走,最后在一堵深色的墙停下。
这是家里唯一颜色不一样的墙,历经了沧桑,墙上布满了各种痕迹。
有酒洒在上面的痕迹,有玻璃瓶的划痕,还有一块块奇奇怪怪的痕迹。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不给。”
男人全身邋遢,冲天酒气臭味,就像个噬人的恶魔,看着手中那张惨白但是精致的脸,阴森森的笑了。
这小子跟他那倒霉妈长得还真像。
少年看着男人,几乎是生理性的厌恶,感觉到他猥琐的目光,被压在心底的一丝丝火气冒了出来。
男人正得意的看着少年,以为他怕了,突然就被口水糊了一脸。
“恶心的东西。”
叶青生看着男人脸上的口水,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眼底闪烁着疯狂。
“找死!”
男人被激怒,凶神恶煞,抓住少年的头开始咣咣朝墙上撞。
这是叶青生第一次忤逆他,所以男人下手也是从未有过的凶狠。
没一会,墙上出现了一块块深色的痕迹,盖过之前的那些,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一些顺着墙上划落到地上。
等到男人手累了停下,地上已经出现了一小滩血迹。
“晦气。”
男人放开了少年的头,狠狠摔到地上,喘了两口气,把叶青生肩膀上的背包拽了下来。
里面所有的东西倒出,一张张钞票散落在地上,男人看着地上的钱,眼睛一亮。
把所有的钱捡起,男人一边数钱一边踢了踢地上的人。
“有这么多钱不知道孝敬老子。”
叶青生没有晕,他现在无比的清醒,他趴在地上,就这么看着男人把钱放进自己兜里,露出了洋洋得意的模样。
头上的疼痛已经到麻木的程度了,甚至流下的鲜血慢慢盖过了他的眼睛,眼前开始模糊不清。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眼底越来越漆黑,直至深入谷底。
他的手指动了动,摸到了墙边的碎玻璃瓶。
听着男人那让人作呕的笑声,叶青生脑中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就能摆脱这所有的一切,就不用这么痛苦。
少年握紧了那玻璃碎片,深深扎入手心,又是一片鲜血淋漓。
“不知好歹的东西。”
男人得到了一笔钱,自然又要去喝酒赌牌,走之前看着墙边奄奄一息的少年,想到他刚才居然不承认,又是一肚子气,对准他的脑袋,狠狠踹了一脚,骂了几句,甩门出去了。
叶青生听着那震天响的关门声,慢慢松开了手中的玻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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