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然,“所以你先前几十年都是把凌清塘当成了我?”
凌玄英无奈点点头,“但后来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每次见到你都会本能地感到亲切,直到结丹之后我才彻底想起始末,偏偏因规则受限,在你面前又不能明言。”
现在就不一样了,穆长宁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他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穆长宁啧了声,暗道真是阴差阳错,不过不可否认的,凌玄英确实帮了不少忙。
“我的肉身本来留在扶摇那里,是你去拿走的?”穆长宁想起当初从雪岭部落离开来到冰窟的时候,听雪妖说起有个金丹期的年轻人来找过师叔,还被痛打了一顿,但也是在那之后,冰棺不见了。
“是。”凌玄英摸了摸鼻子,“还有一件事,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穆长宁凝神静听,凌玄英说:“我早年得了一面溯世镜,曾用它看过你的姻缘,你命中既定情路一波三折,兼之修有情之道,即便重来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本性,而扶摇的情况又很特殊……在你来人界前,我把你的情根拔了。”
“……”
穆长宁静默良久,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凌玄英打断,“当然拔之前我问过你的意见,你同意了我才动手的。早些年你就跟个棒杵一样不开窍,不过就是缺了这么一根筋……不过你现在的情根已经补足了,至于怎么补上的,估计和扶摇脱不了干系。”
穆长宁几次张口,却没吐出一个字。
她还能说什么?都是她自己挖出来的坑。
但她还是有些难过心疼,遗憾自己没能够早一点理解师叔的心情。
一个人背负了全部的记忆活着,满心期待却等来一个什么记忆都没有的穆长宁,想也知道他是什么感受。
穆长宁深吸一口气,一个人在冰窟待了整整一天,这才动身回苍桐派。
她没让望穿耗费灵力撕裂时空,于是蛮荒中土这么一来一回,时间上也已经过了月余。
等她回到门派的时候,原本有些清冷萧索的山门却比往日热闹得多,放眼望去还看到有不少身穿别派服饰的修士,穆长宁便知道七大宗门已经到齐了,说不定中土大大小小的势力也都过来了。
守门弟子这回是认得人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顿了顿,回过神来又赶紧去通报,穆长宁则直接提步去了议事堂。
等她走进堂内的时候,原本吵吵嚷嚷的气氛蓦地一顿,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刀似箭热切地落到她身上,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
各大门派的领头人都到齐了,妖主比她来的还要早,付景宸付宗主都在位子上坐着,诸如黑岩城仇城主、丹道盟月轮盟主之类的纷纷到场,甚至还能看到两个光头佛修。
穆长宁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涵熙真尊,他的面色比起离开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也不再是行将朽木的模样,想来师父应该已经将长寿丹炼制成功给师祖服下了。
穆长宁没再多想,施施然朝着众人施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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