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的是,听到傲苍笙的言语,囚牛竟缓缓的点了点头。
旋即,原本清净的世界,突然开始响起低低的乐曲。
乐曲如风拂、如鸟鸣、如兽吼、如落雨、如虫吟……
没入耳中,傲苍笙的心中却忽然生出阵阵欢喜。
仿佛刹那间,世间万物都拥有了生命,都是那么样的欢畅,静静的享受着宁谧的时光。
随着那乐曲的渐渐高亢,傲苍笙心中的欢喜就越加浓烈。
这欢喜,如同大仇得报,如愿望得偿,如眷侣同归,如大功初成,让人不由得欣喜若狂。
渐渐地,被这乐曲轻轻涤荡,傲苍笙身上的无尽战意,竟然如银河倒泻般,开始疯狂流逝。
待到傲苍笙惊觉时,周身气势已经流逝十之七八。
即便剩余的两三分,也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流逝着。
这一惊非同小可,傲苍笙迅速收摄心神,再次汇聚气势,想要登上战意顶峰。
然而,在那贯穿心扉的乐曲之下,傲苍笙猛然发现,欣喜若狂的自己,竟根本不能汇聚丝毫战意。
为此,傲苍笙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恐惧。
只是,尚未等这一抹恐惧浮起,满心的兴奋欢喜便将其冲散殆尽。
傲苍笙曾刻意鼻塞五感,想要抵制那乐曲的侵蚀。
但结果,却依旧徒劳无功。
那乐曲不知被赋予了什么魔力,竟可以穿透一切,直指人心。
这一瞬,傲苍笙曾闪过一个可怕念头。
那便是,如此时囚牛对自己发起攻击,以他十不存一的战意,恐怕瞬间就能被击杀。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囚牛并没有趁机偷袭傲苍笙,而是依旧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目光淡然慈悲。
正当傲苍笙深深沉浸于那诡异的欣喜之中时,耳中乐曲却突然一变,开始变得铿锵刺耳起来。
紧接着,傲苍笙心中的欢喜之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腔的怒火。
这怒火,犹如敌人功成,犹如友人背叛,犹如子民被屠,让人五内俱焚肝胆欲裂。
不过眨眼间,傲苍笙便脸色铁青赤耳怒目,仿佛一尊发怒的金刚。
盛怒之下的傲苍笙,随着乐曲的不断攀升,开始仰天怒吼,开始朝大地发起攻击。
仿佛这一刻,大地成了他的敌人一样。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几个呼吸间,傲苍笙站立的数十丈内,已经彻底变成一片狼藉。
半晌之后,乐曲再变,开始变得哀婉悲凉,仿佛大河落日,亲人离散。仿佛山河永寂,国破家亡。
一时间,傲苍笙只觉整个天空都变得晦暗起来。
耳边寒鸦阵阵,哀鸿遍野,让他竟忍不住流下两道清泪。
尽管傲苍笙曾竭力抑制这种悲哀心情,但却内心深处,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悲哀流淌而出。
许久之后,乐曲再变,变得忧伤低落,变得伤心欲绝。
在这种忧伤至极的乐曲下,傲苍笙甚至想到了自杀。
可是最终,他还是阻止了自己的这个举动。
忧伤持续一段时间后,乐曲再次一变,变得恐怖诡异起来。傲苍笙的胆子可谓已经够大了,但当他听到这个曲子,内心却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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