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退下朝堂便来到宗庙,见秦王还静静地跪在牌位前,目光呆滞。
“大王。”赵姬柔声叫道。秦王缓缓回转头来看着赵姬。赵姬说道:“臣妾已按大王吩咐办理了。”秦王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是沉默不语。赵姬走了过去,一把扶住秦王哭着说道:“我大秦有历代先王庇佑,一定可以绝处逢生的,大王要好好保重啊。”秦王听罢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斜靠在赵姬肩上抽泣起来,边哭边说道:“如今寡人身边只有王后你了,王后不要离开寡人。”说完双手紧紧地扣在赵姬腰间,生怕她立马就要飞走了似的。
赵姬伸出手替秦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当年大王沦落赵国之时,臣妾都能生死相随,试问臣妾怎会弃大王而不顾呢?”秦王听罢心感欣慰,精神为之一振,兴奋地说道:“是啊,想当年我们能在那般逆境中坚挺过来,现在的困难又算什么,我大秦一定可以排除万难,勇往直前。”说完竟然在赵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唤来掌印太监拟诏道:“即日起命吕不韦兼任左右丞相,总领文武百官;加封赵姬为齐天王后,上朝时可与秦王并排同坐,共同处理朝政。”
与此同时,陈翔加紧了对秦国的进攻步伐。东面乐毅催动大军猛攻不止,王贲渐渐不支,败势已成,遂弃关撤退,函谷关被破;南面伍子胥所率的华军已经将秦军在三晋最后的一个据点大梁城拿下,一路追击秦军败兵至散关门下;西北的章邯率领西北军和犬戎铁骑也已踏平玉门关,一路过关斩将,直向咸阳杀奔而来。
面对如此战局,秦王不停调兵遣将,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已在全国建立了一套十分高效的动员机制,诏令一经发出,来自于秦国境内所有的精壮青年便齐集于咸阳一带,秦王已经准备好要在咸阳与陈翔打一场鱼死网破的战役了。
有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秦王现在虽然有兵有粮,但却苦无无领兵良将,秦王不禁仰天长叹,遥想当年秦国也是猛将如云,英雄辈出,才过短短几十年,我秦川英豪都去哪里了啊?
王贲虽然也是难得的将才,但其影响力有限,威望不足以统领全国兵马,从这次函谷关之战便可明显看出,王贲还无法压服各部兵马,以致后期作战指挥混乱,终致函谷关被破。秦国现在急需一位威名远播,能够让所有秦军部队都能俯首听命的举世大将。这样的大将秦国曾经拥有过,白起、王翦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而今山河破碎,良臣猛将安在?想到与此,秦王不禁潸然泪下,这些年原来自己竟干了这么多自掘坟墓的蠢事,致使秦国长城崩塌,强敌犯境,如入无人之境,秦王心中悔恨不已,只能仰望星空,祈求上天能赐下神将以拯救秦国于绝境之中。
陈翔当然不想给秦王这个机会,他指挥三军以雷霆之势横扫三秦大地。不日,华国东、南和西北三军便齐聚咸阳城下,足有百万之众,气势骇人,将咸阳城团团围住。
是夜,陈翔帐中众将云集,伍子胥和范蠡带领旧时南方吴、楚、越一干名将端坐于帐中右侧;帐中左侧坐着的是由乐毅为首的燕、齐、赵、魏、韩等中原闻名战将。
帐中高台王座旁,陈翔全身戎装,左边坐着同样一身戎装的王后绿珠;右边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就是刚从华城押运粮草到来的卫鞅。卫鞅今日刚到,正好赶上这个重要的聚会,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华城,继续为大军筹措粮草、兵员和器械。
宴会上,陈翔高举酒杯遥对苍穹,静谧的夜空明月高悬,将杯中浊酒映衬得通透明亮。
望着杯中那个白发苍苍的自己,陈翔几度哽咽,欲言又止,最后仰脖一饮而尽,然后便仰天长笑不止。
见状众人先是惊惑不已,继而也同样放声大笑,随后一群人便都双手相执一起酣畅大笑。一场如此高级别的宴会就在一群人莫名其妙、但大家又似乎都心知肚明的笑声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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