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大恩,我们秦家理应记在心上。再过两月,你大姐就要出嫁了,今日临王与我商谈了大婚的细节,中间提及了楚王世子。”
猝不及防听见叶筠的名字,秦晚晚明显一愣,然后便听秦敦慢悠悠说道:“世子年近弱冠,比你姐夫都长几个月,如今尚未婚配,楚王妃自然挂心,于是求到了太后娘娘处。太后娘娘今日一早见过你姐夫,说起他和你大姐的婚事,便想到了你。”
秦晚晚已经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我秦家也算书香门第,虽不及皇亲国戚尊贵,可也深受隆恩,得皇上器重。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想瞧瞧你的品性,若是有缘,便将你指给楚王世子,亲上加亲。”
秦晚晚心中微微讶然,先前是知道秦敦有这意思,要想和楚王府联姻,没想到进度如此之快,这才多久,竟就传到太后那儿去了?
但她足够理智,一瞬就想到关键之处:“太后娘娘无缘无故,如何能想起我来?想必是爹在中间出了不少心力吧。”
秦敦噎了噎,并没有否认。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倘或一场联姻就能平步青云,跻身权贵,又何必大动干戈,费劲拼那几十年呢。
秦晚晚年轻,不动其中利害关系,他今日有耐心,慢慢与她解释也没关系。
“我也不瞒你了,其实,这是世子的意思。”
她怔了怔:“什么?”
“世子向父母表明了心意,说爱慕秦家三姑娘,想要请太后娘娘赐婚。”说到这儿,秦敦长着细纹的眼角忽然扬起来,满脸的笑意:“你和世子也见过几面,他的为人你当知晓。你若是也愿意,为父便从中周旋,必然有个好结果。”
不得不说,这一刻,秦晚晚是心动的。
虽然她不喜欢父亲一心趋炎附势、攀高结贵,但有关叶筠,她就没出息的坚持不下去。
初见叶筠,是在华阳长公主驸马的丧仪上,那时候她不过七八岁,公主因驸马离去郁郁寡欢,一个半大的少年围绕在公主身边,言辞温柔的安慰着。
后来再见面,就已经是十一二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少女感情不知从何而起,来得猛烈又冲动。她只记得那时候与他说过几句话,便怦然心动,悄悄红了脸的场景。
后来的每一天,她心中都有他的影子,并且为此默默努力的数年。
她盼着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与他并肩站在一起,但真当机会摆在面前,却叫她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彷徨来。
但彷徨也是瞬间,悄然而至的喜悦蔓延至心头,秦晚晚感觉到自己在秦敦面前点了一下头,他便兴高采烈背着手走了。
回房的脚步是飘的,等她伏在床上沉默了许久,脑袋里才清明起来。
青阙替她高兴,欢喜道:“老爷这些年的确伤了您的心,对几位姑娘不甚爱护,但我瞧着楚王世子不错,抛开别的不谈,您和他当真是极为般配的。”
“你当真这么认为?”秦晚晚翻了个身,青丝铺了满床,白瓷似的肌肤润泽明媚。
青阙点头:“我觉着您对世子印象应该也不错,若是能成就一段良缘,夫人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顺其自然吧。”
其实在勋贵遍地,关系错综复杂的京城中,党争姻亲都不可能顺其自然发展成自己想要的结果,中间推波助澜的人多了,才能做到水到渠成。
得知秦晚晚松了口,叶筠喜不自胜,迫不及待的进了宫面见太后。
太后年过古稀,已是高寿,但身体健朗,耳聪目明,满头白发也遮掩不住通身华贵雍容。
老人家面目和蔼,见了重孙,便笑眯眯招手。
“无事不登三宝殿,长襄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啦?”
叶筠上前扶住太后,温煦一笑:“长襄有一事,想请太奶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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