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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塔塔动作一顿,停了下来。
视线缓缓上移,红色芭蕾舞鞋上面先是一截白嫩的小腿,然后是白色像栀子花一样的裙子,这条裙子有点宽松地裹住小小的主人,再往上,是个女孩。
女孩约摸八九岁的年纪,头发干干净净地束在脑后,衬得一张小脸像瓷娃娃那样精致,眼睛也很大,瞳仁幽黑,和眼白界限分明,此时正扶着楼梯栏杆静静地打量张塔塔。
由始自终,她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悄然无声的幽灵般伫立在那儿。
张塔塔的心脏骤然急促又紧张地跳了一下。
女孩站得高,她要抬头才能看到她,和她的白裙子一样,女孩的芭蕾舞鞋非常地不合脚,几乎宽了一圈,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鞋子,看起来非常别扭。
张塔塔就这样和她对视了将近三秒钟,马上就醒悟过来,整幢别墅里只有一个人符合女孩的特征,那就是林秋蔓的女儿,恬恬。
但她还是眨眨眼,故意问道:“你是谁呀?”
女孩在楼梯尽头静静地看着她,又沉默了将近三秒,她突然歪了歪头,笑嘻嘻地说:“我不告诉你,我才不要和快死的人说话。”说完,她姿态优雅地张开手,拈着裙子一角,像西方贵族淑女那样对张塔塔行了一个礼,然后轻飘飘地转了一个圈,如同白天鹅般仰起头颅,踩着她那双不合脚的红舞鞋,哼着奇怪的调子轻轻地逃走。
快死的人。
张塔塔立即被这个古怪的女孩给吸引住了,她几步从台阶上跳上来,但当她真的来到三楼,光线到达不了的走廊,壁灯也没有开,又黑又冷,一眼望去看不到底,哪里还有女孩的身影?
只有深处传来踢踏、踢踏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欢乐地跳舞。
张塔塔探着脑袋望过去,她觉得自己应该追过去问个清楚。
眼下还是演绎的开端,无论是昨晚那个恐怖的黑影,还是今天这个奇怪的女孩,都没有实际地对她造成伤害,也就是说,噩梦演绎不会让扮演者一开始就走向死路,就像一场电视剧,它不可能在剧情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把主角配角灭得干干净净。
演绎开始的时候,是普通扮演者最安全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在观望,其中包括了鬼怪,“它”要么是还没有苏醒,要么就是迫于某种神秘力量的限制,无法进行杀戮。
那个女孩或许知道些什么。
毕竟正常的小孩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说出“快死的人”这样的话?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张塔塔只犹豫一瞬就已经下好了决定。
去看看!
她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走进黑暗中,白天的三楼竟然比夜晚的二楼更加漆黑,一脚踏进去就像进了泥潭,张塔塔边扶着墙边往里走,循着踢踏声的方向去。
“我知道你是恬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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